中醫疾病預測/愛滋病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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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疾病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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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系統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免疫缺陷病中醫屬正虛,發病率不低,預後不良。尤其號稱「超級癌症」的愛滋病更是人類當今最大的隱患,該類疾病潛伏期大多較長,但長期的正氣不足給病者從各方面頻頻發出信號,因此本病的預兆其實並非難以發現……

目錄

第一節 概述

免疫學是近代崛起的一門醫學,免疫指人體的衛御系統,免疫性疾病即人體衛御系統發生異常的疾病。人體的免疫系統主要由淋巴器官及免疫活性細胞構成,包括胸腺骨髓、脾、淋巴結等組織。免疫活性細胞主要來自胸腺和骨髓,胸腺產生的T細胞循環於淋巴液,和來自骨髓的漿細胞(前身為B細胞),皆具有主要免疫作用。

免疫系統疾病包括的疾病雖然比較多,如蕁麻疹過敏性休克,但以自身免疫性疾病及免疫缺陷病對人類的威脅最大。自身免疫性疾病主要包括結締組織系統疾病(類風濕性關節炎紅斑狼瘡硬皮病等)、內分泌疾病原發性腎上腺皮質萎縮阿狄森氏病、慢性淋巴性甲狀腺炎)、血液病(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貧血)及消化系疾病(慢性非特異性結腸炎慢性活動性肝炎)等,是一種自身免疫反應而造成自身損傷的疾病,即屬於一種自體破壞性疾病。

免疫缺陷病為人體免疫功能不足、衛御功能低下的疾病,包括細胞免疫體液免疫障礙致防禦、監視、自穩功能低下,其惡果為易使抵抗力削弱而遭致感染惡性腫瘤的產生,以及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生等。

先天性免疫缺陷病包括T細胞免疫缺陷病,先天性胸腺發育不全等疾患。繼發性免疫缺陷病,又稱為後天獲得性免疫缺陷病,其發生機制與病毒感染及性行為有關。目前以愛滋病為本病代表。

愛滋病是一種獲得性免疫缺損症候群傳染性很強,死亡率極高,愛滋病是AIDS四字的字母音,是八十年代的世紀之病,號稱「超級癌症」、「當代瘟疫」,預計為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對人類威脅最大的疾病。當前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席捲全球。自從1978年在北美洲發現了第一例後,目前據健康報1990年12月1日國家預防控制愛滋病專家委員會發表致醫務人員公開信中報導:截至今年10月31日全球共有157個國家,298914例病人,800萬人感染,70萬人患病,今後10年內至少有300~400萬在八十年代感染的HIV已將發展為愛滋病。亞洲佔0.3%,1985~1990年9月,全國對34萬多人各進行了血清學檢測,其發現446例HIV抗體陽性者,5例確診為愛滋病病例,說明我國愛滋病流行的形勢日趨嚴峻。

尤其我國尚未作大範圍的血清普查工作,究竟有多少人為HIV抗體陽性還不清楚,這實在是一個很令人憂慮的隱患。

由於愛滋病死亡率極高,為二十世紀比癌症還要兇險的「不治之症」,因此該病已經愈來愈引起世界性的關注,因為當前來說,人類對愛滋病病毒還沒有獲得免疫力。

第二節 愛滋病病因病機

愛滋病起源於中非薩伊,傳到海地,再傳到美國,然後流行於世界五大洲。因為美國曾經從海地進口過一批血漿製品。愛滋病的起源被認為和非洲的綠色長尾猴有關,因為學者們從此種猴的血清中發現了與人愛滋病相似的病毒。愛滋病的病源目前被證實是HTLV—Ⅲ病毒(T細胞白血病病毒變種),此種病毒由美國學者首先發現,另一病毒為LAV病毒(淋巴腺病變病毒),該病毒由法國學者最先分離出來。此二種病毒為愛滋病當前被公認的病毒,合稱HTLV—Ⅲ/LAL病毒,和Kaposi′s肉瘤的病源有關(多發性出血性肉瘤)以及和巨細胞病毒感染有關。是一種逆轉錄病毒,具有親T細胞性。此種病毒專門破壞人體的免疫系統(人體的保安機關)。它們入體後,即附著於人體的「輔助性T淋巴細胞」上,並潛伏起來,俟機破壞。人體的T淋巴細胞共分為殺傷性、輔助性及抑制性三種,可喻為人體的保安部隊。

愛滋病病毒破壞這些免疫細胞的識別能力,使它們敵我不分,並且逐漸瓦解了整個免疫系統,使免疫系統由代償到活性衰竭,至全線崩潰。由於人體被解除了「武裝」,失去了衛御能力。一方面各種外邪的長趨直入,另一方面由於免疫系統的監視功能混亂,不能排除異己,甚至顛倒「敵」「我」關係,削弱正常生理細胞,促進異己細胞,從而為各種癌細胞的複製大開綠燈。愛滋病人由於免疫防護體系被破壞,從而極易繼發各種頑固感染,而且由於免疫監視癱瘓而極易生長腫瘤,最終發展為獲得性免疫缺陷症候群免疫缺陷加上各種機遇感染的綜合病徵。愛滋病的病機至為複雜,至今尚未找到殺傷T細胞的密碼。主要傳播途徑為粘膜及血液、淋巴,病源從病人的一切體液中排出,主要為血液及精液(大量存在),其次為乳汁、唾液、淚液及汗液(較少量),再其次為尿及大便、嘔吐物(少量),離體可存活24小時,因此傳染性是很強的。

發病機制

1.感染機制 科學家經過實驗研究認為:由於感染了特異性的愛滋病病毒所致。這種病毒附著於人體的免疫細胞—T4淋巴細胞上,使這類細胞喪失了識別敵我的能力,削弱了人體T4輔助淋巴細胞亞群,使T8性制性淋巴細胞相對增加,形成T4/T8倒置。使免疫防護、免疫監視功能削減而致各種感染入侵及腫瘤細胞猖獗增長。對愛滋病病毒具有易感性的人更易發生。

2.自體機制 即因患其它免疫系統疾病(包括原發性免疫缺陷病和繼發性免疫缺陷病)致免疫系統損壞,從而具有免疫缺陷,在這樣「內虛」的基礎上如一旦感染了愛滋病病毒則難免不發病。

3.藥物誘發 使用刺激劑的人,如用亞硝酸異戊脂興奮性活力者,有可能激發某些細胞的轉化作用而誘發愛滋病,有報導,一位服用激素壯體的運動員,並無性亂及輸血史也無愛滋病人接觸史而患了愛滋病。

此外,愛滋病現在還沒有證實有否遺傳性,但可以通過乳汁傳染嬰兒卻是已被證實了的。據報導,有一婦女,因車禍受傷,接受輸血,感染了愛滋病病毒,嬰兒也得了本病。

第三節 愛滋病先兆、徵兆及診斷

本病潛伏期較長,但由血源傳染的較短,最短者為一年,最長者15年,平均為6年。少數為終身隱型,但卻是危險的病毒攜帶者

超早期先兆 出現不明原因的發熱皮疹、周身酸痛,酷似病毒型感染,數日即自行消失。從此則長期潛伏,二周後血清即可查出抗體,這一段時間極長,是該病的超早期階段,可供分析病史參考。

早期先兆 逐漸出現頑固的、進行性的疲乏消瘦、發熱、厭食痒疹淋巴結腫大(頸、腋下尤甚)六大症状。屬中樞神經性者則有痴呆。上述症状雖無特異性,但如為不明原因及久治無效,又有愛滋病人接觸史、性亂史或輸血史者即應引起高度警惕。應立即作血清檢查,發現愛滋病病毒抗體,診斷即可確立。

典型徵兆期 此時期為特異性症状階段。如出現罕見的頑固性感染(機遇感染),如巨細胞病毒感染、真菌孢子蟲、鼠傷寒沙門氏菌,鼠弓形病、卡氏肺囊蟲……引起發熱、咳嗽腹瀉……且極易出現敗血症,則意味著愛滋病人在先兆症状出現後,經過長期的潛伏期(實際上是免疫功能代償期)後,出現免疫貯備耗盡,免疫衰竭的凶訊。

具體如一個長期乏力、厭食、消瘦、發熱的人突然患一般人不易得的病,如鵝口瘡(白色念珠狀菌感染)、卡氏肺囊蟲性肺炎,孢子蟲性腸炎,或出現巨細胞病毒感染,或反覆出現帶狀皰疹或出現視網膜炎,蘭氏賈弟鞭毛蟲病,或賈弓狀體腦炎,鼠弓形體腦炎,反覆發作的帶狀皰疹等譜廣而又離奇的各種病原體感染為免疫功能衰竭的信號。

因此,突然出現咳嗽或腹瀉、發熱、鵝口瘡、腦炎,如查出上述病原體,再結合病史以及長期的疲乏、低熱、消瘦、厭食、痒疹、淋巴結腫大,就應高度懷疑愛滋病的可能,應立即作血清檢查。

如再發現卡波濟氏肉瘤(長在下肢的輕度皮膚癌,呈藍紫色結節,重則轉入腸道,形成大量癌結節,病人可因血性泄瀉而死亡)斑,則提示愛滋病症候群的兩個條件已經具備,診斷基本可以確立,即免疫缺陷加機遇感染。

愛滋病的診斷

除據上述臨床症状外,還須作如下檢查方可確診。

1.分離出愛滋病病毒 即HTLV/HIV病毒。

2.檢測出愛滋病抗毒血清 即血清HIV抗體(一般在感染愛滋病病毒2~4周後,病人血清中即可出現)。

如上述檢查為陽性結果,診斷即可成立。但還須再作免疫功能的實驗檢查以進一步確診。①白細胞總數長期低;②淋巴總數長期減少:<1000/立方毫米(正常1500/mm3);③淋巴細胞計數下降:<1000/立方毫米(正常1200/mm3);④T4細胞計數銳減:<400/立方毫米(正常800mm3);⑤T4/T8比值<1.0(正常1.1~3.5)。

第四節 愛滋病的治療

一、西醫治療方法

自愛滋病發現十餘年來,現代醫學對治療本病想了許多對策,但至今仍然收效甚小,大約有如下幾種:

(一)作用於愛滋病病毒

目前尚未發現特異性藥物,但美國、蘇聯發明了一種叫做HPA—23及蘇拉明(Suramin)的藥物,主要是作用於逆轉錄酶以干擾病毒的遺傳密碼,從而破壞病毒的複製。臨床應用後確有降低病毒的效果。但並不能減輕症状和避免死亡,且毒性很大,停藥即複發。總之,至今尚無理想的抗病毒藥物

(二)糾正免疫功能的藥物

近年來外國學者發明了一些藥物,諸如白細胞介素Ⅱ和γ干擾素,皆來自於T細胞糖蛋白,試圖促進T細胞的活力,但臨床效果不滿意。

(三)胸腺素骨髓移植

對愛滋病人給予胸腺素及進行骨髓移植,病人的免疫功能確能有所糾正,但效果不穩定,尚在實驗治療之中。

(四)抗機遇感染

由於愛滋病人的免疫缺陷導致對多譜病源體皆毫無抵禦能力。因此,極易患由各種細菌寄生蟲、病毒引起的疾病,如由卡氏肺囊蟲、白色念珠菌、鼠弓形體、新隱球菌、單純皰疹、帶狀皰疹、巨細胞病毒隱孢子蟲病……引起的肺炎、腸炎、粘膜炎症、潰瘍、腦炎。不但頑固難愈,百藥無效而且極易複發和導致敗血症。這些繼發感染往往是愛滋病人致死的主要原因,因此攻克感染關,是挽救愛滋病人生命的一個重要措施。

目前來說,現代醫療手段對上述各種感染皆有一定的控制能力,但用在愛滋病人身上效果都不太明顯,磺胺一類對卡氏肺囊蟲肺炎有一定效果,但易複發。目前對愛滋病人的繼發感染正在試驗用多種藥聯合治療的辦法,具有一定的前景。

(五)抗腫瘤治療

由於愛滋病人的免疫缺陷造成免疫監視功能的障礙,不能識別「自身」和「敵人」,為腫瘤細胞的大量複製創造了條件。因此,容易產生各種腫瘤,尤其是易患卡波濟氏肉瘤,目前採用放射及聯合化療有一定療效。

(六)治療總結

1.綜合治療及聯合多種藥物治療比單一的孤立的治療效果為佳。

2.愛滋病導致的免疫功能的衰竭,主要是由於愛滋病毒的破壞,導致免疫儲備下降而失代償的緣故,猶如甲狀腺被病毒破壞,形成甲狀腺功能低下,須終身供給甲狀腺素一樣。愛滋病因免疫儲備耗竭,因此應終身補充免疫儲備,故胸腺素的補給、骨髓移植、骨髓淋巴細胞的補給,以及不斷輸入健康人的血漿應該是晚期愛滋病最有希望的治療手段,因為此時即使給予能消滅病毒的藥,亦為時已晚。

3.早期愛滋病免疫系統尚未被破壞完,還有一定的儲備及代償能力,此時的治療主攻方嚮應該是消滅病原體,即用直接對愛滋病毒有特異療效的藥,因此探索這一類的藥物對保護愛滋病人的免疫系統,挽救病人是有積極意義的。否則病人的免疫系統一旦耗盡則難以挽回。

4.愛滋病毒侵犯中樞神經系統者,治療更為困難。因為能透過血腦屏障的藥物較少,目前只有磺胺尚可,但仍不理想。因此,探索透過血腦屏障而作用於侵犯中樞神經系統的病毒,是一緊迫任務。愛滋病毒潛入人體後,並不能馬上發病,而是長期隱伏著等待機會,而且潛伏得很深。當人體抵抗力衰弱時,或感染了其它疾病時,這些病毒才會乘機出來破壞。據報導,愛滋病人在發病前幾乎和健康人一樣,而且身體愈壯實的人發病癒晚。因此,在直接消滅愛滋病毒的特異藥物未發明前,一旦感染了愛滋病病毒的人,應採取長期「封閉」病毒的方法,以期盡量延緩發病時間,同時也可減少傳染他人的機會。措施如下:

(1)避免催化發作的因素:包括禁忌服各種激素,興奮劑,如性激素腎上腺皮質激素海洛因吸毒、鴉片,減少抽煙量、亞硝酸異戊酯等,以免起到催化作用。

(2)避免誘發發作的因素:包括生物因素,理化因素及精神因素等,如避免各種感染,少到公共場所,不要接觸傳染病原。因為潛伏著病毒的人體只要一旦有疾病發生,愛滋病毒就會乘機而出,因為各種感染往往是誘發愛滋病的重要因素。包括不能接受各種免疫抗原。此外,理化因素也易誘發本病,心理創傷、精神打擊都可以導致人體正氣驟然大虛而為愛滋病毒的「出山」創造了條件。

(3)避免免疫抑制的因素:潛伏期病人不能服用抗癌藥和化療、放射等抑制免疫能力的措施,也不能長期服用抗生素,以免造成慢性免疫抑制。因為愛滋病毒一旦侵入人體後,免疫系統就會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

(4)避免免疫錯亂:有同性戀史的愛滋病人應停止同性戀行為以及頻繁的手淫和過度的性生活,因為性心理變態引起的免疫錯亂會產生自體免疫破壞。過度的性生活因缺鋅也會加重免疫力的下降。

(5)扶正強體:扶正強體、加強營養、保持抵抗力、延緩發作是很重要的措施,因為愛滋病的內因是正虛。

中醫中藥對調整免疫功能是有前途的,中醫中藥通過對人體腎陰陽的途徑對調整免疫功能很有希望。另外,中醫的「辨證」對愛滋病的抗病毒及抗感染都有一定的優勢,是極其值得發掘的,詳見下述。

二、中醫辨證論治

由於愛滋病的病因病機為內虛邪中,並且正虛是主要矛盾且貫穿於愛滋病全過程的自始至終。因此,愛滋病的治療自始至終都必須注重扶正。

愛滋病屬溫病範疇,早期及中期應按照溫病衛氣營血進行辨證。早期在肺衛階段出現急性感染反映時(一般在急性感染後2~8周出現微惡寒、發熱、皮疹、身癢、淋巴結腫大等類病毒感染症候群),應予疏風泄熱清營解毒為治,可按照溫病衛分證給予銀翹散酌加板藍根紫花地丁牛蒡子蒲公英天花粉穿心蓮千里光貓爪草紫草靈芝之類。

中期為氣營階段,以氣虛營熱為主。沒有並發感染的以虛羸、乏力、消瘦、低熱、厭食、淋巴結腫大為主症。這時應益氣養陰、調整免疫功能,不能亂用抑菌的藥物,以免抑制本來就已經削弱了的免疫功能。可用扶正合劑:人蔘生黃芪甘草,酌加養陰藥和健脾藥物如生脈散

中、晚期體重下降10%以上,繼發感染此起彼伏,邪已深入下焦肝腎。此時臟腑虛羸、邪毒盤踞,症情十分複雜,多已發展為「溫勞」、「疫勞」、「虛勞」,還常表現為傷寒三陰證候,因此須靈活應用多種辨證規律,衛氣營血辨證已經不能概括。由於病人正氣大虛(免疫功能衰竭),又繼發各種罕見的感染,包括卡氏肺囊蟲肺炎、隱孢子蟲腹瀉、白色念珠菌鵝口瘡、帶狀皰疹病毒感染、巨細胞病毒視網膜炎、鼠弓形體腦炎、蘭氏賈第鞭毛蟲腹瀉,粟粒性肺結核等。這些疾病基本上都屬於本虛標實、正虛邪甚。感染每複發一次,則加重虛羸,虛羸又加重感染,形成惡性循環,導致呼吸、消化、血循全面崩潰。因此中醫給藥都必須扶正祛邪,按照整體調節進行辨證論治,配方都比較靈活。如愛滋病晚期主要死於腸炎、肺炎及腦炎,並且都往往易導致陰陽俱虛陰竭陽脫(呼吸、循環衰竭),故一切過寒過熱或大補大攻都是不適宜的,必須寒熱調配、補瀉兼施,並以扶正為主,方可圖治。

中醫治療愛滋病的優勢

1.「證」是中醫治療愛滋病的優勢 愛滋病初、中期階段屬於中醫的「溫病」,應按照中醫溫病的衛氣營血規律進行辨證。晚期屬於「勞病」,又應按照中醫的「虛勞」或《傷寒論》的三陰證進行辨證。自始至終應抓住中醫「證」的優勢進行施治,由於本病極其複雜,故涉及到中醫的多種辨證手段,包括衛氣營血辨證、臟腑辨證三焦辨證傷寒六經辨證。

由於愛滋病一開始感染即因房勞傷腎而有內虛的基礎,並且貫穿於自始至終,因此初起也大多為正虛邪實或本虛標實,幾乎沒有單純的實證。因此,治療原則初起多用扶正祛邪的方法,沒有單純用攻的。中醫「扶正」以及標本兼顧、補瀉兼施,對本病可以大大發揮作用。

另外,由於愛滋病是一個全線崩潰的整體疾病,因此中醫的辨證可以充分發揮整體治療、整體糾正的優勢。愛滋病後期病情發展迅速、變化多端,中醫辨證具有充分的靈活性,能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顯示了中醫「證」的靈活優勢。

2.中醫的方劑有著潛在的優勢 因為愛滋病後期正氣已經完全潰敗,人體的功能全線崩潰,用藥必須採取綜合治療,單一的藥效果不佳,中醫方劑的君、臣、佐、使配伍法則具有聯合用藥,協同作用的效益,是治療愛滋病的又一潛在優勢。

3.中藥治療愛滋病大有希望 由於愛滋病人極度虛羸,無力承受一切有毒藥品,中藥為自然生物藥品,毒性小、副作用輕,最適合於虛羸病人。尤其中藥各類補益藥對糾正愛滋病的陰陽俱虛有著獨特的作用,中藥的雙向調節作用對調節免疫功能(也即「扶正」)大有希望。

另外,中藥不但「扶正」有優勢而且在「祛邪」方面,同樣大有潛力可挖。一方面中藥有著豐富的藥源和眾多的品種,抗菌譜廣泛。中藥經過臨床實驗,不但能對抗愛滋病的各種機遇感染,而且最終有可能篩選出對愛滋病病毒直接起作用的藥物。

總之,中醫中藥在愛滋病治療的三大環節上都有著潛在優勢,尤其在對抗機遇感染和調整免疫功能方面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今後中醫中藥將在治療愛滋病這一世紀絕症上發揮優勢,中醫中藥將進一步對全球人類的健康作出貢獻。

第五節 愛滋病的預防

愛滋病是可以預防的,但要掌握愛滋病的預防知識,首先要明確其傳播途徑。

一、愛滋病傳播途徑

愛滋病病毒是隨體液傳播的,主要為精液、血液、陰道液、唾液、尿液、乳汁等,尤其以精液、血液及陰道液為甚,進入人體的途徑為粘膜(如生殖器粘膜、口腔粘膜眼結膜)及皮膚破口,但都必須進入血液循環。愛滋病病毒一旦進入血液循環即開始破壞人體的免疫系統而且無法消滅。因此要預防該病就必須阻斷病原體的侵入途徑。必須注意如下問題:

(一)維護性道德,避免性接觸傳染

1.首先要杜絕同性戀 根據世界同性戀的高發區愛滋病猖獗的情況來看,愛滋病病人確實高發於同性戀者,為什麼?因為同性戀扭曲了的心態,由於心理——大腦病理生理因素而容易導致免疫錯亂,從而成為免疫缺陷產生的土壤,則有利於愛滋病病毒的襲擊。再則同性奸容易對肛門及生殖器造成損傷,哪怕只有一個極微小的破損,也足以成為對愛滋病病毒敞開的大門。因此同性戀患愛滋病最為高發,必須堅決禁止。如美國舊金山及洛杉磯為同性戀的集中地區,同時也是愛滋病流行最嚴重的地方。

2.禁止亂戀,打擊娼妓 不僅同性戀,異性戀也是感染愛滋病的重要途徑,愛滋病病人無論精液和陰道液中都有大量愛滋病毒,因此異性戀同樣易感染愛滋病。目前西方的性自由、性解放在導致愛滋病流行的慘痛教訓下已經大大收斂了。現在的問題還要堅決打擊男女娼妓,這些人是傳播愛滋病的最危險的媒介。同時,每個人也都應潔身自愛,才能避免染上這個比癌症還要致命的二十世紀「不治之症」。

(二)禁止吸毒注射

吸亞硝酸異戊脂以刺激性慾和服用激素壯肌,無疑都可成為誘發愛滋病的催化劑。尤其數人共同使用一個注射器或針頭更是愛滋病的傳播媒介,有些地方由於有吸毒習慣,故而成為愛滋病的流行區,故應嚴禁。

(三)控制醫源性傳染

1.血漿血製品嚴格檢查,禁止從國外輸入 美國紐約就是因為從海地進口了一批血漿製品而造成愛滋病流行。我國已發現幾例血友病患者因接受進口血製品而感染了愛滋病。對供血者及血漿皆應進行嚴格的愛滋病抗毒血清檢查,如發現HIV抗體陽性的血液則應堅決禁止使用。

2.注射器的一次性使用 注射器要嚴格消毒,對愛滋病患者用過的必須消毒後處理,不能再用。口腔科眼科婦產科醫護人員,既要注意自身防護也要避免造成病人之間的交叉感染,檢驗員、病理室人員、實驗人員、科研人員都應注意防護,外賓病房的護理人員、衛生人員、炊事人員都要嚴格注意消毒和防護。

3.組織、器官的移植 國外已提供有因移植腎、人工受精等受染的病人,因此要注意檢疫

(四)加強海關檢疫

對從疫區入境的人都應作HIV抗體檢查。

(五)對海濱、旅遊地、國際飯店、賓館都應注意衛生消毒和必要的防備措施。

(六)消滅蚊子、臭蟲、蝨子這些吸血的昆蟲,如果叮咬了愛滋病病人再咬健康人難免不會作為媒介。

但是,必須強調對愛滋病毒雖然要加以防範,但也不必驚恐,只要不性亂、不吸毒、不和愛滋病人密切接觸是不會傳染上的。一般禮節性的來往不會傳染。對愛滋病人不應歧視,醫護人員也不應逃避,應有救死扶傷的精神。

此外,必須把有免疫損壞的疾病和愛滋病區別開來,不能隨便懷疑體虛抵抗力差的人有愛滋病。愛滋病的診斷是嚴肅的,必須血清檢查HIV陽性方能確診。而下列有慢性免疫損壞的人易感疾病與愛滋病相同,當然沒有愛滋病嚴重,但絕不是愛滋病,更談不上傳染性,如:①為抗癌或防癌而長期使用抑制細胞生長的藥物,或如化療或放射,當然也同時抑制了人體的正常細胞的生長,包括骨髓細胞、免疫細胞。②長期患慢性病導致體質虛羸的人致抵抗力下降。③因接受器官移植而配合抑制抗體免疫反應的人,目的在於防止對移植細胞進行排斥。④嚴重燒傷病人。⑤先天免疫缺陷的人。⑥長期用抗體代替治療導致自身免疫反應減退的人。⑦患免疫系統疾病的人。

消毒(被污染):①高壓消毒;②2%鹼性戊二醛溶液;③75%乙醇;④次氯酸鈉250~1000ppm(有效氯濃度);⑤10%甲醛;⑥1~3%來蘇。

第六節 採訪記實

為了更深入地探索愛滋病的治療,筆者走訪了中國中醫研究院科研醫療處蘇誠煉處長,他曾經受國家的委託,成立中國中醫研究院試治愛滋病小組,赴東非某國首都醫院醫治愛滋病一年余。他們(包括中國中醫研究院陸廣莘主任及中國中醫研究院薛伯壽主任等)所取得的經驗是十分寶貴的,在我國親自到外國高發區治療愛滋病住院病人達一年以上,系統觀察30例的醫務工作者是不多的。因此,這些經驗是非常有價值的。

鑒於當前愛滋病盲還比較普遍,即使在醫務工作者中,對愛滋病了解的也不太多,為了擴大宣傳,筆者把這次採訪記實加以整理,並刻意以問答的形式作深入淺出的敘述,目的在於既對醫務工作者有參考價值,又能讓廣大群眾看得懂。

問:根據你們的親身實踐經驗,中醫治療愛滋病效果明顯嗎?

答:中醫治療愛滋病能提高免疫功能,改善臨床症状,對早、中期病人效果確實明顯。

問:您經手診治了多少愛滋病人?

答:30例。都是經過確診的HIV陽性者。由於愛滋病病人心理負擔極重,幾乎都隱瞞病情,是因為發熱或嚴重的腹瀉、咳嗽來看病時被醫院發現的,一旦發現就把他們收住院治療。

問:您見到的愛滋病人,都表現哪些症状?

答:愛滋病人的症状分為三期,早期是無症状帶毒症,HIV陽性(愛滋病病毒抗體反應)大約為3~6月出現。該病有胎傳性,即病毒可以從母體透過胎盤屏障進入胎兒血循,母親是愛滋病人,後代也必然是。至於該病是否遺傳?目前尚未發現家族性。

中期為前軀症,表現症状為發熱、乏力、皮疹、厭食、淋巴結腫大(尤為頜下、腋下及頸部淋巴結),酷似病毒性感冒也很像過敏。並且出現抵抗力下降,一般感染2周後出現皮疹、發熱及淋巴結腫大,這個階段可以持續很長時期。

第三階段為愛滋病的晚期階段,這個時期也是愛滋病人必然暴露的時期,以消瘦、發熱、腹瀉、皮疹、咳嗽及各種機會感染而突出。病人虛羸到了極點,有的病人瘦得只剩一架骨頭,起床都必須要人攙扶著。此時白細胞下降到3000以下,T4淋巴細胞就更少得可憐了,頜下、腋下淋巴結明顯腫大,腹股溝淋巴結對該病無特異性。T4/T8比值下降,甚至降到零點幾(正常比值不小於2),抵抗力幾乎等於0。

問:愛滋病人有先兆症嗎?

答:沒有。不過愛滋病急性感染2周後,出現皮疹、頜下、腋下、淋巴結腫大、類似病毒性感冒。

問:這可以說是愛滋病漫長病程的早期先兆吧?

答:是的。可以算是先兆症吧。

問:愛滋病毒是怎樣感染人的?

答:愛滋病毒侵入人體共為三個途徑:一是通過性交,二是血源傳染,如輸血、血友病人最危險,因為缺少第八因子,需要由2000人的血漿供給,其中只要有一個人患愛滋病這個血友病人就不能倖免。所以禁止進口血漿製品。但是第八因子我國不能製造,所以很麻煩。還有吸毒,同用一針管注射,當然會互相傳染。第三個途徑是母嬰胎傳。母親有愛滋病,胎兒必然被傳染上。

問:感染了愛滋病毒後,必然發病嗎?難道人類對這種病毒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嗎?

答:是的。人類當前來說對這種病毒毫無抵抗力,可以說是束手待斃,一旦感染了愛滋病毒後不論潛伏期長短都必然要發病,這是避免不了的。

問:潛伏期有多長?

答:最短二周,一般為3~6月,有長達9年者。

問:為什麼感染了愛滋病毒後必然發病?

答:因為這種病毒一旦侵入血液循環後,和T4淋巴細胞的染色體相結合,因此很難驅除。感染的病毒量與病情發展的嚴重程度成正比。這種病毒潛伏於人體很深,並且能潛伏於骨髓細胞很長時期,一旦受到某些理化因素的誘發即突然大量釋放入血。美國做過這樣一個實驗,即對131例同性戀患者觀察,開始HIV為陰性,跟蹤3年後才有1/3出現陽性反應。

問:愛滋病病毒是怎樣破壞免疫系統的?

答:這種病毒的目標對準了人體的T4淋巴細胞,一侵入血液即尋找這些細胞並附著於其上,進行大量繁殖。被破壞的T4細胞崩潰後,釋放出來的病毒又去侵犯別的T4細胞並進行繁殖,因此是很難消滅得了的。

T4細胞相當於「人體警察」,被破壞後,等於使人體被解除了武裝,喪失了防衛能力。

問:能制出愛滋病預防疫苗嗎?

答:目前恐怕很困難,因為病毒變異太大,在同一個人身上僅一個月內即有2次變異病毒膜蛋白,等到抗體製造出來,新的抗原又產生了,就像病毒感冒沒有預防疫苗一樣。這也是愛滋病成為人類當今最大隱患的原因之一。

問:愛滋病毒是怎麼起源的?

答:這要追朔到非洲的綠猴上去。這種猴身上感染了一種叫做HASAL-Ⅲ的病毒。侵入人體後經過遺傳變異而得成為愛滋病毒,現統稱為HAL病毒,即人免疫缺陷病毒,最早是法國人在薩伊發現的。在維多利亞有一個湖叫做基五湖,那裡的黑人習慣注射綠猴血興奮壯陽,男人注射於大腿上,女人注射於背臂部,可能是通過這樣的途徑傳染於人的。愛滋病病毒實際上在一百多年前在非洲即已有了,只不過那些時候比較封閉,交通不發達,診療條件較差,診斷不出來而已。美國1972年在非洲某國抽查發現帶病毒人70%陽性,該病美國於1981年才公開報導。

問:經過一年的實踐後,請您談談中醫對愛滋病病因的認識。

答:本病的發生,外因是感染溫邪病毒HIV,損傷了人體,內因是長期性生活紊亂,正氣受損,氣血虧虛,內外因互為因果,感染日久,嚴重損傷全身臟腑功能,造成惡性循環。

問:請談談您是怎樣辨證論治的。

答:很好,你問的這個問題正中要害,中醫治療愛滋病的法寶就在一個字:「證」。本病早、中期屬於溫病,應用溫病衛氣營血辨證。屬氣陰兩虛的較多。中期常出現傷寒的「三陰」證,可按傷寒論六經辨證進行辨證。後期則為「虛勞」,屬陰陽俱虛,又多用臟腑辨證。

問:那麼說中醫的衛氣營血辨證、六經辨證、臟腑辨證以及三焦辨證全都用上了?

答:是的。這個病是一個全線崩潰的病,累及臟腑之廣是非常嚴重的,尤其晚期證情十分複雜,並且多變。

問:請您談談溫病的衛氣營血及三焦辨證在該病中的應用。

答:愛滋病早、中期屬於溫病範疇,故衛氣營血及三焦辨證很重要,愛滋病早期病邪尚在衛氣階段,故以氣陰兩虛為多見,邪在上焦,證型以肺胃陰虛為多見。中期邪入氣分,在中焦脾胃,故脾胃虛損證型較多。可表現為厭食。晚期邪入下焦肝腎,又以肝腎虛損為多。

問:有血分證的表現嗎?

答:有出血的情況,但我們這裡沒有見到。

問:請您介紹一下愛滋病的陰陽失調情況?

答:愛滋病人早、中期以氣陰兩虛為主,晚期則幾乎都為陰陽俱損,當然也有所偏重。

問:晚期偏陰虛多還是偏陽虛多?

答:在我們經治病歷中,以偏陰虛的多。

問:為什麼?

答:因為大部分是止不住的腹瀉,導致陰竭陽脫的太多了。

問:請您講一下,您對愛滋病是怎樣掌握補瀉原則的。

答:好的。由於愛滋病自始至終都貫穿著一個「虛」字,因此沒有單純攻的情況,可以說都是攻補兼施,標本兼顧的,因為病人的抵抗力喪失了,因此「扶正」一直是用藥的總前提。中、早期正虛邪實的則扶正與祛邪並用。中、晚期則以扶正為主,祛邪為輔,單純祛邪者少用因為病者已經不能耐受。

問:您剛才談到此病常出現《傷寒論》的三陰症,請您介紹一下。

答:我們治療幾個病人辨證為「厥陰下利」用烏梅丸治療有效。「厥陰下利」就屬「三陰」症。

問:機會感染是愛滋病的主要死亡原因,您是怎樣用中藥征服的?

答:不敢說是征服,但用中藥後改善了症状,這都是事實。如腹瀉,多是感染了孢子蟲,病人一天可瀉幾十次,瘦得皮包骨,很多是頭天還給他看病,第二天早上查房時就已死了。我們辨證為脾腎兩虧,多半採用溫固的辦法,如四君子湯四神丸,或扶正合劑(人蔘、黃芪、甘草)合四神丸,或金匱腎氣丸。可以改善症状,有的好轉出院。如WHUCE,男,33歲,軍人,病歷號533752,每日腹瀉7~10次,化驗HIV陽性,診為愛滋病。於1988年6月27日由我們給中藥治療,病人兩側頸部淋巴結腫大,苔薄黃、舌質紅,舌兩側有瘀斑脈細數。證屬正氣不足,脾胃虛弱,邪毒內蘊,治以扶正祛邪,培補脾胃。方用扶正合劑合補中益氣湯小柴胡湯加減。另加土茯苓。板藍根。10劑後,咳減但腹瀉仍日十餘次,去板藍根、黃芩炮姜訶子肉煨木香,6劑後腹瀉減為日3~4次,20餘劑後腹瀉基本控制。以後又複發,方予扶正合劑合四神丸,同時加服金匱腎氣丸14劑後基本控制,體重增加,1988年9月29日出院。有的辨證為脾胃虛損,用補中益氣湯,香砂六君子湯人蔘歸脾丸等溫中健脾收澀止瀉有一定效果。但太晚太重的還是無法挽救。如我們治一位名叫,男性,35歲的工人,病歷號520LBula019。發熱腹瀉、消瘦乏力已達8個月久,近4個月來加重。為黃色水樣便,化驗HIV陽性。1988年1月9日轉為中醫治療,證情危篤。患者呈惡性重病容,頸部、腹股溝淋巴結皆腫大,兩前臂外側有散在性皮疹,血白細胞僅有2350/毫米3,日瀉5~6次,肢冷、脈細、舌質稍紅,苔薄黃,證屬正氣虛損,脾腎兩虧。擬扶正祛邪,培補脾腎,方用補中益氣湯、扶正合劑與四神丸加減。服藥10劑後,自覺乏力、盜汗、皮疹瘙癢皆有所減輕,又予人蔘養榮丸10劑後腹瀉減為每日~3次,咳嗽、頭痛皆好轉。後來又因鵝口瘡及腹瀉加重無法挽救而死亡。對咳嗽,多為卡帶氏囊蟲性肺炎。多半表現為肺胃陰虛。用益氣養陰清熱化痰法,方用參苓白朮散百合固金湯,加服生脈散,很有效。正虛的用扶正合劑合百合固金湯葶藶大棗瀉肺湯,大多能好轉出院。如我們治療一患者,AGaim,男,46歲,農民,已婚,病歷號549277。因咳、胸痛發熱盜汗等症於1987年12月1日收住內科,確診為愛滋病並肺結核。除每日肌注鏈黴素0.75克外,西藥全停。經我們辨證為肺胃陰虛,水濕內停、熱邪戀肺,因屬本虛標實,給予扶正合劑合百合固金湯,葶藶大棗瀉肺湯化截服藥20餘劑後左側胸水逐漸消失,咳減輕,體重增加,於1988年2月6日出院。並發鵝口瘡的(白色念珠球菌感染)我們用冰硼散錫類散塗上,能緩解,但易複發。

問:神經型愛滋病您們是怎樣辨治的,請舉實例介紹一下。

答:愛滋病病毒是嗜中樞神經細胞的病毒,如侵犯中樞神經細胞則可導致痴呆、半身不遂驚厥等,我們採用溫開法如治療患者JFass,女,33歲,1988年1月4日曾以「敗血症」、「腸傷寒」收入內科病房。血清化驗:HIV陽性,屬於愛滋病毒侵犯中樞神經系統晚期危重者。症見神昏譫語抽搐驚厥,體溫39℃、咳嗽、腹瀉、滿口鵝口瘡、脈細無力,證屬陽虛邪實。熱盛痰蒙、肝風內動、上擾神明,我們給予扶正固脫,逐穢開竅,予蘇合香丸2丸,開水化服及人蔘生脈飲2瓶喂服。藥後神志逐漸清醒、譫語、抽搐、驚厥等症状亦漸止。次日早晨查房時見患者神志轉為清醒,自訴頭痛、乏力、下肢麻木、大便日3~4次,遂予扶正祛邪,調和肝脾之劑以後一般情況尚穩定。

問:以後是好了,還是又複發了?

答:又複發了,因為腦型愛滋病是非常兇險的,屬於晚期垂危病人,無論什麼藥都難以挽回生命,該病人一個月後出現神情獃滯,說話困難,躁動不安,辨證屬正氣衰竭,陷邪心包,痰濁上蒙。雖急予安宮牛黃丸開竅、清開靈肌注,但終因病已入膏肓無法挽救而死亡。

問:真不幸,那麼周圍神經型的愛滋病你們碰到過嗎?

答:治過了,愛滋病還經常襲擊周圍神經,出現肢麻,疼痛及行動困難即感覺,運動障礙,如苔黃膩脈滑數的,則予清熱化痰、息風開竅治療,方用鉤藤飲、安宮牛黃丸等,有一定效果。有的尺神經損壞,手指伸不直,我們給予活血通脈後疼痛大有減輕。

問:愛滋病人的淋巴結腫大也是一個大難關,您們是怎樣攻克的?

答:愛滋病人主要為頜下、頸及腋下淋巴結腫大。我們採用扶正合軟堅散結的辦法用夏枯草牡蠣丹參玄參土貝母黃藥子山慈菇僵蠶橘核、白花舌蛇草等有一定效果。

問:愛滋病的發熱是非常頑固的,請介紹一下您們的治療經驗。

答:愛滋病的發熱確是一大難關,但只要按照中醫的「證」辨治,皆可有一定程度的減輕。如早、中期,體質尚可以的,可以用溫病學清衛分熱的辦法。如出現類似感冒和過敏的病毒急性感染症則可按照溫病初起邪在衛分給予清泄疏解的辦法,如銀翹散加減之類。如中期邪入氣分,氣陰兩虛,又當加重解毒清熱之品併兼顧扶正。中晚期屬氣虛發熱的用「甘溫除大熱」的辦法可予補中益氣湯、昇陽散火湯等。晚期陰虛發熱可用秦艽鱉甲湯等,基本可以緩解發熱。

問:愛滋病人的鵝口瘡是非常頑固而痛苦的,據說滿口滿舌的白黴物,甚至可阻塞呼吸道,請講一下你們是怎樣為病人減輕痛苦的。

答:是的。由於白色念珠狀菌的感染,使病人舌邊尖部有白色糜爛點或片,進食疼痛加劇,病人痛苦異常。有的滿口滿舌堆布白色腐臭斑塊,影響呼吸及消化。我們給予冰硼散及錫類散後局部症状有所好轉,但因晚期病人體虛不受寒涼,量不能大,否則易致腹瀉加重。

問:對愛滋病人好長的卡波氏肉瘤(皮膚血管性肉瘤)你們是如何治療的?

答:卡波氏肉瘤可用小金丹和用中藥抗腫瘤的方法治療有一定效果。典型症状為下肢皮膚變為藍色或長出藍紫色結節,西醫用化療和放射治療

問:請您談談中醫中藥在治療愛滋病的優勢。

答:首先愛滋病是一種由於免疫系統被破壞而導致的血液系統、呼吸系統消化系統、全線崩潰的全身性疾病。中醫的辨證論治的整體性及靈活性在調整全身、糾正臟腑功能紊亂來說具有較強的優勢。

其次,愛滋病是以免疫功能被破壞導致正虛最後形成陰陽俱虛,陰陽俱虛又加重正虛,形成惡性循環。中醫藥的補益藥包括補陰類、補陽類、補氣類及補血類皆有扶正、調整免疫功能增強抵抗力的作用,有阻斷惡性循環的優勢。

再次,愛滋病的各種機會感染,中醫藥是最好的尅星。因為中醫藥的抗菌譜較廣、毒性小、副作用輕,病人容易接受,我們在臨床上應用了確有可觀的前景。

問:中醫藥在直接消滅愛滋病毒方面有優勢嗎?

答:目前還在探索階段,紫花地丁、黃連、千里光、蒲公英比較有效,目前還在篩選。天花粉蛋白可以選擇性地抑制被破壞的T4淋巴細胞上的病毒。中國有著豐富的藥源,以及千百種有抗菌力的中草藥,篩選出具有特異抗愛滋病毒的藥是很有希望的。我們收治的病人,都是化驗確診為愛滋病而且全部停西藥的,說明中醫中藥在治療愛滋病是很有前途的。

問:你們治療組用的扶正合劑只有人蔘、黃芪及甘草,說明主要是益氣,為什麼不用扶陽藥——附片呢?

答:您提的問題很有水平,附片是可以用的,但愛滋病晚期大多陰陽俱虛而偏重陰虛。但偏重陽虛的時候也用附片,如陰證腹瀉我們也用金匱腎氣丸、四神丸效果也很好。

問:我分析了您發表的臨床治療經驗,發現大部分情況用的是復方、合方、大方子,按理來說疾病癒重方藥就不能太多,請您談談經驗。

答:是的,我們用的多是合方、復方,但主要是與扶正合劑合用。因為該病晚期正氣大虛,必須攻補兼施,標本兼顧,單一的攻或補病人都是耐受不了的。另外,愛滋病晚期往往呼吸、消化、血液系統的疾病總暴發。病人既咳嗽又腹瀉,還高熱甚至出血、昏迷,所以往往需要綜合治療,避免顧此失彼。

問:大家都怕傳染上愛滋病,請您講講你們和這麼多愛滋病人直接接觸了一年都沒有傳染上,你們是怎樣防護的?

答:我們開始也很擔心,但我們掌握了愛滋病的三個傳染途徑後我們就不怕了。首先,我們潔身自愛。其次,我們診脈及檢查病人時使用一次性手套,手上如有破處就先貼上一小塊膠布再帶上手套,檢查後好好洗手就行了,但決不能被污染針頭刺破。我們看病時也不戴口罩

問:為什麼?

答:一是戴上口罩和病人增加了距離,病人反感了就影響合作,二是天氣熱受不了。有時候病人打噴嚏也噴在我們臉上也沒傳染上。我們回國時作了化驗,我們一行的都是陰性,誰也沒傳染上,說明愛滋病的傳染性並非可怕,醫務人員只要注意防護;根本不必退避三舍。

問:您這麼大年紀了不怕傳染,遠離家鄉到那異鄉國土上和愛滋病人打交道,是國際主義精神在鼓舞著您吧?

答:說實在話,當時接受組織上交給的任務後,心裡就想要是傳染上了就回不來了。但作為一個醫務工作者首先要有獻身精神,沒有獻身精神是不行的。再說作為一個共產黨員對黨和國家的信任和委託是不應辜負的,眼看著愛滋病這樣一種兇惡的病魔在全球漫延,我們中國人也應盡自己的責任,何況愛滋病已經衝破中國的缺口了,我們也應該取得征服這個疾病的經驗。

問:中國現在的流行情況如何?

答:中國現在沒有做大範圍的普查,公布的數字都是範圍不大的,HIV是陽性的究竟現在全國已經有多少了?誰也不知道。因此現在不能不引起警惕。亞洲,中國都已經開放了,每年進出中國那麼多的人,誰能擔保沒有帶進病毒?因此展開對這個病的宣傳是十分必要的,等到流行開了才宣傳那就晚了。

問:您說的很對,必須加強宣傳掃愛滋病盲,讓這個病在中國沒有市場。另外,西方發生這個病後在性道德方面有所收斂了吧?

答:收斂多了,性自由,性解放已經不再時髦了,大家開始醒悟到還是一夫一妻制好。

問:中藥在預防愛滋病方面前景很可觀,請您介紹一下。

答:好。關於中藥對該病的預防問題口服藥正在實驗室階段,有的地方(如深圳)創造了一種消毒的洗液,以後還可創造佩帶的,總之,中藥在預防愛滋病方面是很有前途的。

問:昆蟲和節肢動物會成為愛滋病的傳染媒介嗎?

答:肯定的說,不會。我們在那裡天天被蚊子咬,但我們一個也沒有傳染上。據研究,愛滋病毒並不進入蚊子的血液循環,要被傳染上,除非有二千隻蚊子叮咬了愛滋病人後又集中叮咬於一個人身上才會得病。

問:真是這樣嗎?

答:是的,否則我們還不早被傳染上了。

問:您們吃什麼防護藥嗎?

答:我們除了吃抗瘧藥外什麼也沒吃,也沒有可吃的藥。

問:請您把愛滋病的消毒問題介紹一下。

答:好的,這個問題很有必要。任何一種普通消毒藥都可以消滅愛滋病毒,如70%酒精、3%來蘇爾,10%漂白粉皆可。但愛滋病人用的針頭針管必須是一次性的,醫院、旅館要注意便盆和澡盆的消毒。一般社交不會傳染。

問:哦,還有一個問題,請您談談愛滋病的社會問題?

答:對待愛滋病病人不能歧視,這是不符合人道主義精神的,因為他們本來精神上就很痛苦,有嚴重的社會失落感,如果再歧視他們就可能使少數病人產生報復行為,那就更不利於社會。

32 造血系統疾病先兆 | 婦、兒科疾病先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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