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學通史/秦漢時期藥物與方劑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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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是中國藥物與方劑及其學術體系奠基的時期。在大量臨床實踐經驗積累的基礎上,藥物與方劑所涉及的領域大大開拓。以《神農本草經》和《傷寒雜病論》中的方藥及其理論最有代表性。它們分別被後世譽為「本草學經典」和「醫方之祖」,對秦漢以前的方藥及其學術理論是一個階段性總結,對以後的藥物方劑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一、《神農本草經》等反映的藥物成就

《神農本草經》為先秦至秦漢藥物學的集大成之作,它反映了東漢以前藥物學術經驗及其成就。

(一)創設藥物分類法

本經》問世以前,藥物知識和用藥經驗已有相當積累,隨著藥物種類的日益增多,迫切地需要對藥物進行分類。

《本經》首創上、中、下三品分類法。

三品分類法是基於當時人們對藥物性能、功效和臨床應用而得出的,對促進藥物學的發展產生過積極的影響,陶弘景在《神農本草經集注》中指出:「上品藥性,亦皆能遣疾,但其勢力和厚,不為倉卒之效……。中品藥性,療疾之辭漸深,輕身之說稍薄,於服之者,祛患當速。而延齡為緩……。下品藥性,專主攻擊,毒烈之氣,傾損中和,不可常服,疾愈即止……。」

在三品分類的體系中,每品中都包含著以藥物自然屬性分類的思想,每類中又可劃分為若干小類。對漢代及其以前按「草木蟲石谷」「五藥」分類法有所發展,對陶弘景依自然屬性進行藥物分類的系統提出,有著啟發作用,並且為陶弘景諸病通用藥分類法的形成提供了可資借鑒的經驗。

(二)系統地提出了關於藥物的基本理論

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發展了君臣佐使藥物配伍的學說。《本經》云:「藥有君臣佐使,以相宣攝合和,宜用一君二臣五佐,又可一君三臣九佐也。」君藥即主藥,在方中起主導作用,臣、佐、使逐級以配合主藥的作用。

提出反映藥物各種相互關係的七情合和的學說。《本經》云:「藥有陰陽配合,子母兄弟,根葉華(花)實。草石骨肉,有單行者,有相須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惡者,有相反者,有相殺者。凡七情合和當視之,相須相使者良,勿用相惡相反者。若有毒宜制,可用相畏相殺。不爾,勿合。」

發展了關於藥物四氣五味的理論。指出了關於藥物性味、採集時間,干藥收藏,地道藥材,主熟炮炙,真偽鑒別,宜新宜陳等。提出了有關藥物的採集炮炙、加工等理論。

發展了藥物製劑的學說。這些論述對藥物的製劑起著重要的啟迪作用。

(三)闡述了臨床用藥的基本指導思想

《本經》指出:「凡欲治病,先察其源,先候病機五藏未虛,六府未竭,血脈未亂,精神未散,食藥必活。若病已成,可得半愈。病勢已過,命將難全。」把藥物與臨床治療緊密聯繫起來,進行考察,以免妄藥。並指出藥物並非萬能,貴在於可治之時儘早防治。「若毒藥治病,先起如黍粟,病去即止,不去倍之,不去十之,取去為度。」在使用有毒性的藥物時,其用量應根據病情,宜從小劑量開始,若不愈再慎審地逐漸加量,以愈為度。

(四)正確分析和科學記載了大量藥物的功效

如《本經》所載:人蔘「主補五藏,安精神,定魂魄、止驚悸,除邪氣,明目,開心,益智。」菊華(花)「主風頭眩腫痛,目欲脫,淚出,皮膚死肌,惡風濕痹,久服利血氣。」黃芩「主諸熱黃疸,……,逐水下血閉惡瘡、疽蝕火瘍。」黃連「主熱氣、目痛……,明目,腸,腹痛下利,婦人腹中腫痛。」當歸「……,溫瘧寒熱洗洗在皮膚中,婦人漏下絕子,諸惡瘡瘍。」海藻「主癭瘤氣,頸下核,破散結氣,……。」等等。這些理論與用藥經驗,在長期臨床實踐中證明是正確的,被歷代醫藥學家所遵循,其中許多藥物之藥理作用已為現代科學研究所證實,如人蔘補益、麻黃定喘、黃連止痢、海藻治癭等,至今仍是常用的有效藥物。《本經》還對煉丹術、丹藥,以至少數民族地區的用藥知識與經驗,也給予記述。

但是,在《本經》中還雜有一些「神仙方術」、「長生不死」等迷信思想,應在整理研究的基礎上予以批判的接受。

二、丹藥、石藥

中國煉丹術起源於先秦,至秦漢時期更加興盛,特別是東漢時期煉丹士與道教聯盟,為魏晉時期煉丹活動打下了基礎。

煉丹者的主觀期望是使賤金屬礦物變為貴金屬,實際上卻對於藥物化學的發展多有貢獻。

《神農本草經》中所記載的煉丹原料還有曾青空青石膽朴硝消石、石流黃、鉛丹石鐘乳等及其提煉物。《周易參同契》記載了鼎爐等煉丹器具和煉丹所用的、鉛、硫黃、胡粉、銅、金、雲母丹砂等。煉丹所得結果,可作外瘡用藥。武威漢簡《治百病方》中載有用丹藥治麻風病的方劑,關於屍體防腐使用汞、丹砂者在秦漢前後也不乏文獻記載和考古證明。

三、《傷寒雜病論》對方劑學的貢獻

方劑學的成就是《傷寒雜病論》的主要貢獻之一。漢代是方劑學大發展的時期,《漢書.藝文志.方技略》記有經方11家,274卷,但魏晉以後已亡佚。東漢末年成書的《傷寒雜病論》,必然對秦漢以來醫家遺方及同時各家的方劑進行了廣泛擇取。它以六經辨證臟腑辯證為準則,靈活地運用於外感傷寒內傷雜病的治療中。

據統計,《傷寒論》收載方劑113首(其中禹餘糧丸有名無方,故實為112首),《金匱要略》收載方劑262首,除去二書重複者,實得269首。《傷寒論》中的方劑可分為十二類,如桂枝湯類19方,麻黃湯類6方,葛根湯類3方,柴胡湯類6方,梔子湯類7方,承氣湯類12方,瀉心湯類11方,白虎湯類3方,五苓散類4方,四逆湯類11方,理中湯類9方,雜類22方。《金匱要略》中方劑較《傷寒論》更為豐富,如其分痰飲為四種:痰飲、懸飲溢飲支飲,分析其病機,辨別其寒熱:選用方劑達16種,涉及藥物30種。

從對《傷寒雜病論》中方劑的分析來看,該書對方劑的配伍關係和加減變化,已相當嚴格,達到很高的水平,用於治療傷寒病陽經表實證麻黃湯,藥只四味,但配伍法度嚴謹,選藥精審恰當,再者,注意依據不同情況而加減變化,如用於治療中風表虛證桂枝湯,由它加減變化而成的方劑達19種。方劑的加減變化也極有法度,體現了有常有變的遣方用藥原則。

在方證結合方面,《傷寒雜病論》充分體現了因證立法、以法系方、據方用藥的準則。如「以下有痰飲,胸脅支滿目眩苓桂術甘湯主之。」痰飲為飲邪留於心下,阻礙虛陽所致,方中用茯苓健脾淡滲,桂枝溫陽化氣白朮運脾燥濕甘草調和脾胃,共奏健脾滲濕、溫化痰飲之效,而所依之法,則在於「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理法方藥,契合得當。

劑型方面,《傷寒雜病論》在記述的劑型遠遠超過了前代各類醫書的記載,有湯劑丸劑散劑酒劑洗劑浴劑熏劑滴耳劑灌鼻劑軟膏劑肛門栓劑陰道栓劑等。針對不同病情採用適當的劑型,有助於療效的提高。

《傷寒雜病論》中的方劑大多切合臨證,療效可靠,如白虎湯暑溫茵陳蒿湯治黃疸、白頭翁湯痢疾等等,一直為後世醫家所襲用,並尊為「經方」。

32 秦漢時期衛生保健、疾病預防與屍體保護 | 秦漢時期臨床各科成就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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